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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医治疗老年病的经验

发布日期:2015-04-16    作者:管理员

一、注意结合老年人的特点,细观察、勤分析、慎下药、常总结。

衰老是人类生命中的一种规律性表现。人自出生后,经童年、青年、中年而至老年,到一定年龄时,就出现一系列的衰老征象。当然,这和社会条件、个体条件都有关系。我国解放后,由于人民保健事业的飞速发展,城乡人民的寿命都有普遍的增长,推迟了衰老的年龄,这说明人类可以控制生命的发展,达到延年益寿,为社会造福,为群众谋利益。我们是辩证唯物论者,不同意什么“永生论“,但也不同意那种把衰老的迟早看作是注定的,不可改动的、悲观的唯心主义形而上学观点。

根据社会传统概念,认为六十岁就算进入了老年行列,九十岁可以看做是长寿的人。从预防观点上看,把六十岁左右看作是老年前期是必要的。杨老多年临床认为,人到六十岁时,脉确有变化,以粗大为多,血压也常有变化,主气虚。但也有一类人,在六十岁以后另出现一种较小的脉,主健康长寿,这种情况也不少。关键在于注意日常的体质锻炼和保健,从积极方面着手。历史上不少封建统治阶级求长生不老,尤其汉魏到唐初,风行一时,均以服“金石药”为贵,其结果“疽发于背”、烦躁、中毒致死者甚多,欲延寿而反促“命期”,贻害不浅。

      在老年病的保健医疗工作中,要注意做到:“细观察、勤分析、慎用药、常总结“。平时要多留心其脉、舌变化规律,纳食、二便及睡眠情况,知其常才能只其变。例如有的老年人呈六阳脉”,平素就很粗大,临终前还是“六阳脉”,若平时不细观察,下药就会与素常体质不合。老年人的病缓解可能慢一些,因为生理功能衰减,不像年青人,一、二剂药也许就治好了。有的老年人肠胃尚结实,大黄用1215不泄,有的用36却泄得不得了。了解素质寒热虚实之偏,饮食喜暖喜凉,喜酸嗜减,对于施治均有参考价值。有的老年人大便两天一次,俗谓“后门紧”,主多寿;食多便少,主运化功能旺盛,也要了解,作到细观察。

      《内经》谓:“邪之所凑,其气必虚。”老年人因为抗病力弱,最怕外感。即所谓“老怕伤寒少怕痨”。有外感时,往往体温应高而不扬,根据“留而不去,其并为实”的原则,要疏邪。光补虚不行,补了就有可能犯“实实”之误。治疗时用量不要过大,要谨慎,细致 。因为老年人生理机能衰减,治疗时可“去邪”和“补虚”并行。具体说,如患感冒,有的以补中益气丸69加苏叶3同煎饮服,发发汗,就可有好转,王海藏参苏饮也可以,一般量不宜大,不加辨证,动手就用麻黄汤、桂枝汤、银翘散、桑菊饮下去不行。因为老年人常在有内伤基础上又外感风寒,症状发热头痛,呕逆咳嗽痰多,头目眩晕,或大便泄泻,或发汗而发热不止,可用参苏饮,即治外感,又兼顾内伤,是“扶正兼以驱邪”的好方子。当然也有“大实之火”,要用“攻破药”甚至有用白虎汤、承气汤的,那是“变证”,要认准了用才行、一般说,老年病平常保养要用“温和药”,针对一定证候才用攻剂,发散剂。老年人有的体质甚弱,无力康复,动辄感冒,喷嚏流涕,目微昏,轻度恶寒发热,肢体易出汗,甚或一开门窗,或夜睡翻身,易患“感冒”,预银翘散 ,桑菊饮等轻剂,透表清热,即可暂愈,但不日又可复发。岂知这种情况往往是“正虚似邪’,并非真的”感冒“,越服驱邪方药,卫阳越虚,无御外之力,越发容易招致外界冷暖的侵袭,这种事并非病的证候,只有扶正”,才能使卫气增强,抗病有力,以上提到的补中益气汤加苏叶方就是针对这一情况用的。有的老人饭后或行路汗出感冒,一有流感流行就容易感染,汗出恶风,经常怕冷怕热,为”里气虚馁,卫阳式微”,若投以玉屏风散小量频服,改善体质,用以治本,补气益卫,固表止汗,效果很好。杨老对老年常患感冒者往往处方玉屏风散长期服用,积以时日,效果自见。有的则处方王肯堂《证治准绳》的白术黄耆汤,对气虚汗多易感冒者易验。总之,要参照张仲景治病的法则:“驱邪外出,因势利导”,不能“药过病所”,“诛伐无过“,做到“慎用药”。

      高年人精神、体力、心功能常较弱,吃西洋参好,此药性味甘寒,比东北参好些,但若有病,就不够了。例如心气虚、心脉不畅、心悸、气短、失眠,应加参三七和琥珀。参三七(以云南、贵州产者为好,个大,力大。生三七活血消於力强,制三七(轧面以香油炒成虎皮色,香油量不宜多)则补虚力大,功同人参。处方可用人参15、三七15,琥珀8共为细末,调匀,装入胶囊每次1,每日2~3次。老年人怕吃药,也怕汤药,药量小不怕,药力到就行。为提高效果,必要时也可用老山参,如装胶囊不便吞服,也可蒸露饮之。如见有气喘症状,也可以用蛤蚧尾换琥珀末,有助于温肾定喘、化痰。

      “细观察、勤分析、慎用药、常总结。”还有一个意思就是不要急于求成,要适应老年人的特点。杨老曾治疗一老年肾结石病人,用清热化湿药治疗过程中,阳痿加重,曾考虑用桂附、阳起石、海狗肾等“兴阳药”,因恐刺激力过大反招致性功能短暂兴奋长时衰减,改用平补药,于方中加入具有兴阳作用之当归10,服十五剂而恢复。以后强肾药则用杜仲、牛膝各10、补骨脂12巩固。必要时才用鹿茸、蛤蚧尾等量为末,每次服一克,于清利药中加用,也有效而无副作用。

      二、补法在老年病的临床应用

      老年人通常表现为体质减弱,机体功能减退,抗病能力低下等证候特点,因此在防病或治病时,补益法则是临床上经常运用的,有不少病是从“补”上下手。不过真正运用得好也颇难。气虚补气,阴虚滋阴,阳虚温阳,原是通例,但在实践中,若补得不合适,反将阻碍“经络气机”,辨不准“阴阳虚实”,还有可能出现相反的后果。

老年病应用补法一般分平补、调补、清补、温补、峻补和食补六种,现分述如次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(一)平补法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 补气四君,补血四物,气血双补八珍,这是寻常的治法。所谓“虚劳诸不足,风气百疾”,是指各类“虚损”及“气弱”,上岁数的人多“气弱”,这是很重要的两个方面。张仲景《金匮要略  血痹虚劳病脉证病治篇》载对虚劳病的治疗经验,单纯“虚劳虚烦不得眠”的酸枣仁汤;“失精”用天雄散;“五劳虚极”,内有瘀血的,“缓中补虚”,用大黄蟅虫丸,治“虚劳诸不足,风气百疾”,则用薯蓣丸,很适用于老年人,因高年气血虚损,常有周身不适,头眩、肢痛、麻木诸症,所谓“风眩”,“风痹”或“五劳七伤者。薯蓣丸共有二十一味药,此方以山药为君,调理脾胃,内有四君、四物、气血双补。干姜补阳,而山药滋阴,则阴阳兼顾。方中并有阿胶,滋养阴血,但量较少,与补气药相伍,起到气血双调,气旺血升作用。方中有桂枝、柴胡、防风、白蔹等动药升阳达表,祛除‘风气’。杏仁、桔梗升降气机,补而不滞,不是“呆补”。薯蓣丸方中的大豆黄卷是黑豆,不是黄豆,有生发之气,可以补肾。此方补中有行,不偏阴、不偏阳、不偏气、不偏血,配伍很好;调理脾胃,气血两补,内外并治、使阴平阳秘,精神乃治,是后世李东恒创补中益气汤的依据之一。此方孙思邈于《千金方》中承受了下来,添了黄芩,改阿胶为鹿角,共二十二味药,用治虚劳常见症状眩晕。王焘《外台秘要》也收载此方,另加两味药,成二十四味药。宋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有牛黄清心丸、实为薯蓣丸加麝香、牛黄、冰片、雄黄、朱砂、羚羊角而成。清乾嘉时,官员中服用牛黄清心丸者甚伙,因平素饮食吃“荤”的多,用此清凉药后心腹舒适。薯蓣丸自汉唐元至明清,代代相承,若没有好效果不会这样普遍应用的。从传统上看,要注意继承。临床用药,一般用于保养的要平和,用于治病的要有针对性。由于薯蓣丸不寒不热,不攻不泻,不湿不燥,故可长服无弊。杨老曾分别给一例“肾虚”之老年病人,及一例脑动脉硬化病人服用此方数年,经过良好,后者则以薯蓣丸加鹿角、黄芩、和冬虫夏草施治。冬虫夏草阴阳俱全,冬虫属阴,夏草属阳,起阴阳并补作用,所以起效。杨老曾治疗一例“温病发热汗出”后不能下地走动的病人,诸方不验,后以牛黄清心丸治愈。有的人看到薯蓣丸药味多,视为“普通敷衍药”,不对。此方对平时睡眠不好,精神不支,“阴阳气精不足”者俱可用,有强壮作用。另有回天再造丸或回生再造丸,为验方,可治“痰火内发”为薯蓣丸加白花蛇,虎骨等,共五十八味药,基本上还是薯蓣丸。现在出的再造丸内有动物药,为调补或峻补药,与薯蓣丸以草木药为主的不同。

      (二)调补法

      老年人全身功能衰减,吸收,运化自不例外,常常是吃希了不行,吃油腻了不行,吃多了也不行,这就要调理生理功能应用调补法。中医理论脾主运化吸收,胃主纳谷消化。肝胆也是属于消化器官。“胆犯胃”,”肝乘脾“,是常见的症象。肝为“罢极之本”,情志不畅,可影响脾胃功能。通常辩证,呕吐吞酸痞隔胀满属“犯胃”,泄泻胀满为“乘脾”。老年人胀满,泄泻,消化不良,与一般治法中专用的桔皮、枳实、神曲、山楂、麦芽,大腹皮甚至槟榔、厚朴、青皮等理气降逆,以消导开破药为主者应用不同,老年人用这些药后有时反应无矢气,应以为主,辅之以“调”。可参考叶天士养胃降逆,李东恒补脾升阳法选方施治,并宜以李东恒用药法小剂频投、长期守服的规格投药较好。四君子汤、五味异功散加些阴药,香砂六君子汤、参苓白术散、资生丸加味都是很实用的。197310月底,杨老曾诊治一例七十高龄的男性患者,病人素常多病,曾患肝炎。来诊是称腹胀、呆纳,长期以来每餐不及一两,午后心下痞硬,嗳气不止,大便稀薄,诊断为浅表性胃炎。因服西药多不耐受或有不良反应,改用中药半年余,药后腹胀稍舒,不多时则胀满又起,逐日加重,有碍工作。诊之脉濡无力,右关沉取欲无,左关稍弦,舌苔白而润,应属肝脾不和,脾胃升降失调,脾虚尤为主要矛盾,脾因虚日久而不振。患者过去用开破药较多,未着重补脾胃以扶其本,愈开破运化功能愈弱,故应取“塞因塞用”法,健脾和胃。患者进食一两亦作胀,故药剂亦不宜大,逐改以“资生汤治疗,处方:党参10,焦白术10,炒苡米10,茯苓10 、焦山楂10、化桔红6、神曲6、川连5、白豆蔻5、泽泻5、桔梗5、藿香5、炙甘草5、炒扁豆10、建莲子肉10、山药10、麦芽10、芡实10、砂仁3。水煎两次(约200毫升),作一日量,午、晚饭后半小时温服半蛊。一周后,嗳气减,矢气多,胀满轻,胀的时间亦缩短,脉沉取较有力,舌苔少,纳食由每餐一两增至二两,续服原方半月,脾虚基本全愈,后扔服此方一个时期巩固效果。此方为缪仲淳在宋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参苓白术散上加味而成,方中以参、苓、术、草、扁豆、苡米温健脾阳,以芡、莲、山药滋养脾阴,扶阳多于护阴,补脾元提脾气,并以陈皮、曲、楂、麦、砂、蔻、藿、桔理气降逆,黄连清胃后肠,补中有调取效。明王肯堂曾用资生丸治其父脾胃病,饮食增多,年近九十而终《医宗金鉴 名医方论》用之治疗妊娠三月呕吐,用原分量研粗末。有的人喜用温胆汤、逍遥散加减作为调补,应用得好,也可取效。

      补法最忌“蛮补”,好象人参之外,就是鹿茸、肉桂、黄芪。调补是为不受峻补之人而设。外感温热病后,气液虽亏,但加有气郁、痰涎、淤血、食滞、湿浊或“败精”者,应辩证调理之。古云:“病有三虚一实者(虚多实少),先治其实,后补其虚“。对于老年人,治时不可太猛,猛了就要”伤正“。也不应太轻,轻了治不及本。要入细。虚证夹实如为“湿热盘踞中焦”,用吴又可的四苓汤加陈皮调理脾胃而宣其湿热;气虚者香砂理中汤,小其剂而补之;液虚者用五汁饮,以清润法而补之。上面提到过的属“胆热犯胃”者,可用二仁绛夏汤合左金丸(桃仁6、柏子仁6、当归6、茜草6、旋复花8,青葱管三至五寸(冲),半夏6、黄连6、吴芋3、此方以茜草带新绛),治应忌刚用柔,以治疗反胃的恶心、干呕、脘痞、胁胀、胃痛不食、吞酸嘈杂症状。属“肝木乘脾”者,药宜远柔用刚(喜燥恶湿),以治疗腹胀满、大便或溏或不爽之症,如逍遥二陈汤(枳壳6、白术10、半夏6、云苓10、桂皮、归须、赤芍、川柴胡、薄荷、炙草各3、代代花十朵)。若胃阴亏乏,而肝风内扰,可用黄连阿胶鸡子黄汤或养胃汤加减调补。胃虽虚而不受补的,法当和胃气,用和胃二陈汤(二陈汤加干姜6、阳春砂3)。补胃之法应别阴阳、寒热。胃阳受伤,用陈皮、半夏、干姜、砂仁之类。胃阴受伤,因甘寒养胃,用麦门冬汤略加代代花、豆蔻花,建兰叶、炒香枇杷叶等合调补胃阴之法。

      补中辅调。调气解郁,选炒川贝、制香附;除痰控延,选半夏、桔红。祛瘀活血,选五灵脂、生蒲黄、桃仁、红花(有热用丹皮、丹参)。消食导滞,选山楂、神曲、平胃散。利湿泻浊,选滑石、赤苓、冬葵子、榆白皮、佩兰叶、晚蚕沙;通逐败精,选杜仲、牛膝、韭菜白。

      (三)清补法

      清补是补而兼清的治法如生地、二冬、白芍之用,即所谓清滋法,常用于温热病后阴津血液耗伤、邪热未全净者。老年人病后,体力有待康复,肺胃之津液伤,理当清养肺胃之阴以促进康复,如《金匮要略》的麦门冬汤(麦门冬、人参、半夏、甘草、粳米、大枣)。《伤寒论》的竹叶石膏汤(竹叶、石膏、半夏、麦冬、梗米、生姜、甘草)。叶天士的养胃汤(沙参、麦冬、玉竹、花粉、桑叶、白芍、山药、甘草)等。照顾肺胃之阴。石斛、生地是常用的,石斛应用的指征之一为舌光红或淡红缺少阴津者。若随便开清养胃阴的药,是不合适的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肺胃之阴是津液,心肝脾肾之阴为血液之阴,伤阴伤血液,在方药的取舍上当然不同。养心养阴用清燥养荣汤(四物汤减川穹之燥,并有麦冬、炙草、生地汁、当归身、白芍、花粉),复脉汤(【温病条辨】方)也可用。养肝阴则以一贯煎为好。养脾阴则以慎柔养真汤(党参、黄芪、白术、石莲子、山药、麦冬、白芍、甘草、五味子。方见【慎柔五书】)为好,煎法上要求弃头煎,服二、三煎者,取其清补脾阴、甘淡滋脾之意,可谓深得清养脾阴之法。肾分“外肾内肾”,“外肾”包括阴囊,脊髓、生殖器,滋肾阴主要是清滋内肾,可选用黄连阿胶鸡子黄汤,六味地黄汤合犀角地黄汤等。清滋脑肾一般说要用粘腻有形浓厚之品,如加味大补阴煎(熟地12,龟板12,知母3,黄柏3,猪脊髓一条,甲鱼头一枚,煎煮后以清酱半匙兑上后喝,取其滋填,也可用六味地黄汤加三胶(阿胶、鹿胶、龟板胶)。方药之用,各有所宜,非动物药常常滋补,很难调理“外肾”病。

   清补要注意清而不凉,因病后阴阳俱伤,凉了不合适。还要注意滋而不腻,否则脾胃吸收不入。这就是说要时时照顾脾肾,因为阴虚的病人常常阳也不足,尤其是用“凉药更可能伤肾阳和脾阳。

    (四)温补法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

     温补即补阳,阳虚者用。温而兼补,附子、干姜、肉桂之类。不过要注意辩脏腑。肾中之阳,为先天所基,胃中之阳,为后天所生,应注意区别。肾中之阳,贵降纳,因肾主封蛰,不纳则浮,若过升则肾气浮于上,可导致先天真气消亡。胃中之阳,喜升浮,虚则反陷于下,若再行清降,则胃气迂抑不生,更不足了。现在有的人什么情况都用补中益气汤,这不对,补中益气汤应当在脾阳下陷肾不虚的情况下使用。此方为李东垣根据张仲景黄耆建中汤而立的新方,历经应用,确是好方,为善于继承张仲景而灵活应用的范例,此方配伍规律严谨(如同外科的阳和汤、五味消毒饮,内科的苏子降气汤,均广泛为医生所流传应用),对“饥饱劳役,中气不足”,子宫脱垂、直肠脱垂、前列腺肥大等,均可用。要掌握好适应症,用错了可起不良反应,如肾不纳气,肾气上浮,用了可更上浮,甚至使牙浮动。

   温补胃阳,可用理中汤,黄芪建中汤,归耆建中汤等。

   温补肾阳,四逆汤为刚剂回阳,补少阴心肾之阳的方剂。少阴肾不纳气,肾阳式微,和心脏性喘息均可用。四逆汤,通脉四逆汤,白通加人尿猪胆汁汤,均温补肾阳。

   柔剂养阳为另一类温养肾脏之法。因为肾为阴多之脏,肾阳不足常影响肾阴,所以要用柔剂养阳法。清【冯氏锦囊方】全真一气汤可选用。金匮肾气丸中阴药与阳药比例为252,符合传统理论“升少火”法,有如春风初有温暖之意。中医理论认为“少火生气,壮火食气”,桂附量太大就不是“升少火”,就不是 “有如春风”了。所以右归饮加大桂附用量,应兼有脾阳衰的症候而总恢复不了的才用。所以浦辅周老中医对脾阳虚者用理中汤健脾阳不效者,则用右归丸。

      金贵肾气丸运用时,丸剂一般比汤剂好,因为是逐渐助长生机,如同前面所比喻的“春风拂面”使“萌蘗生虫”。后人的济生肾气丸由此方化出,另有适应症,宜于肾阳虚的水肿。杨老用以治疗老年人慢性肾孟肾炎,有获基本治愈者。

      此外,温补肺阳,可用保元汤。温补心阳,可用人参养荣汤。温补脾阳,于补中益气汤外,可用六君子汤。温补肝阳,可用当归四逆汤。温补督脉,可用龟鹿二仙胶。

      阴阳学说为中医辩证治疗中要紧密注意联系应用的大法,方剂选择也应注意把握阴阳。

      (五)峻补法

      适用于垂危极虚病人,非大剂汤液不能挽回者。例如独参汤,煎好后需时时灌服,正如温毒大病之必须用大剂败毒散一样,“杯水”难救“车薪”,量少了不行。风寒暑湿燥火中,数“火”厉害。火有形,热无形,顷刻可以“燃遍满山树林”,所以对外感大症必用大剂。

    “极虚”症候常见于心力衰竭、产后、大失血后、大出汗、大劳累后等的情况,治疗应不断给以补养,才能挽救生命。疾病有虚有实,有盛有衰,治疗有的调理生理功能,有的针对病机。

      要挽回大虚证候,长需以参附煎成膏剂备用(剂量比例为人参30、附子20),每次服20毫升,日服两次膏剂,以挽救大虚阳微或将脱。

      阴虚可用人参、麦冬、熟地,也得煎熬成膏,以救津液将枯之症。临床治疗上一般输液恐不能等同于熟地、麦冬之资生津液之功用。

      垂危大虚病人的治疗很重要,有时“草木之品”不行,需用“动物药,杨老曾治疗一例产后大虚的病人,发烧,经常38度以上,用过多种退热药,烧不去,脉虚数,杨老处方当归生姜羊肉汤(熟羊肉二两熬汤加药),羊肉也吃,服三剂后烧就退了。羊肉实为动物性大补之品。

      黄牛胶、龟板胶、阿胶、鹿胶均为动物药品,大虚者常用,有效。治疗脊髓空洞症病人,这些药都有用,可加大量黄芪做引子,也可加用猪脊髓,能好转,但疗程较长。杨老经验用老母鸡炖黄芪可补慢性肾炎之极虚症。

      猪、牛、羊脊髓也均为峻补佳品。健步虎潜丸就是以猪脊髓作为引子的,本方滋阴降火,强化壮筋骨,对于老年人肝肾阴虚,精血不足所致筋骨痿软,腿足痿弱无力,行步困难,腰膝酸楚者颇适用,中风后遗症及慢性关节病选用,但须多服方效,亦可选用三痹汤加三胶。

阳中之阴极虚,宜龟胶,人乳、牡蛎、麋茸之类。阴中之阳极虚,宜鹿胶、鹿茸、海狗肾之类。

      峻补多兼顾气血,气血双补方如十全大补汤、大补阴煎等。阴阳并补的,如右归饮,此方中有阴药。气血阴阳同补者,如全鹿丸,此方老人肥胖痰多者不宜用。

      老年人血枯,髓枯,当滋养血液,集灵膏较理想。填补精髓也可用河车大造丸,对老年人慢性咳喘固本止咳有效。回天再造丸填补精髓液很好用。育阴潜阳,则可用三甲复脉汤、大定风珠等,对于高血压脑动脉硬化阴虚阳亢、眩晕、升火、心悸、肢麻有效。

      (六)食补法

      食补分平时食补和病后食补两大类。老年人运化、吸收功能往往低下,尤其是大病之后,肠胃功能更加衰弱,常需进行食补,调整饮食,促进消化功能康复、起到药物治疗所不能完全起到的作用,所以有“药补不如食补”一说。外感伤寒温病后,或病后因食劳、怒劳而反复,需选用清淡入脾药治疗才比较合理,但不如食补。

      医生要了解饮食品,尤其是指导老年人食疗,更需了解,包括肉食、鱼类、果品等。中医学著作中有关“饮食谱”的论述很多,本草学著作尤其是《本草纲目》上,把谷食、肉类、鱼类都列为本草,作为药物加以阐述,统计不下百数十种,例如莲肉、芡实,苡米、谷芽、麦芽、鳖肉、鸡肉、羊肉、牛肉等,均列入本草。

      现有的医生,一开方就开大方大药,连丸散膏丹都不喜欢用,这不好。必开的药,当然要用,但饮食品中山药、苡米、扁豆、莲子、谷芽、麦芽、神曲、山楂等,也不应小看,这些东西常是有作用的药物。

人身脏腑有阴阳,体质不同,属阴喜温性药物,属阴再吃寒性东西就不合适了。属阳的体质的人,喜凉性、阴性食物,给温性、热性东西吃了肠胃更亢盛,甚至有发烧的,所以根据体质特点,饮食尽可能要有所选择。医生的责任就是要心中有数,引导其吃什么?凉性的,还是热性的?应吃哪几种?饮食习惯,南北有异。普通习惯,于大病后多鼓励进食平常的、常食的方物。所谓“南甜北咸、东辣西酸”。所以议论忌口应注意常识方物的特点。好吃鸡的人吃鸡没事,好生疮者吃了就不好。肠胃有习惯性,老年人几十年生活过来了,要注意了解。但平时不吃,有病时更不能吃。有的肠胃对某些食物过敏,不吃牛肉,吃了就牙痛,有的人吃了蛏、蛤就呕,有的人闻狗肉就干哕。

      药物中的饮食品很多,应用得当,对于康复健壮大有俾益,择要列举于次。

      麦冬和百合:清润之品,可清肺润肺。

      真柿霜:清痰解热。

    人乳:补血“宝物”

      童便:降火。干姜炭3,煎后兑入一半童便可治鼻衄。

      雪梨:生食清火,蒸熟滋阴。

      薏米汤:治肺热和阴虚。

      莲子、芡实粥:治遗精与泄泻。

      扁豆、红枣粥:专补脾胃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 桂圆肉汤:养心脾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 乌鸡白凤丸:补阴除热,可治肝炎后综合征。

      猪肺沾白芥末:治虚劳咳血。

      谷食中面和酒曲、蚕豆、豆油、酒醋:均为至温食品,发热及“六阳人”不甚宜。

      稻米、粳米、黑豆、黄豆、豌豆、江豆;均性平。

      小米、荞麦、绿豆、豆腐、豆豉、豆浆等:性寒,宜喜寒凉性食物者服食之。

      瓜菜类中生姜、大葱、大蒜、韭、胡荽菜、芥子、胡萝卜:性温。

      山药、薤白、胡芦、南瓜:性平。

      苋菜、油菜、白菜、、莼菜、白苣菜、黄瓜、甜瓜、丝瓜、西瓜、竹笋、芋头、茄子:性寒。

      果品类中  :龙眼、荔枝、大枣、饴糖、砂糖、白糖、莲子、葡萄、蜂蜜、胡桃、乌梅、木瓜、橄榄、青果、李子、栗子:性温。

      黄精、枇杷、青梅、花生:性平。

      梨、菱、藕、桔、瓠、百合、甘蔗、白果、柿饼(干):性寒。

      生李:性温、助湿生痰。

     生桃:性燥、助热生毒。

  禽兽类中鸡肉、鸭肉、雉肉、犬肉、羊肉、牛肉、鹿肉及猫肉:性温。

      雁肉、猪肉、凫:性平。但猪肉虽性平,多食不免有动痰之患。

      兔肉、麋肉:性寒(鹿肉则属阳)。

      鱼鳖品及介虫类中鲫鱼、鰣鱼、海虾、鲢鱼、鳝鱼:性温。

      鲤鱼、银鱼(面条鱼)、乌贼鱼:性平。

      醴鱼(黑鱼)、鳗鱼、田鸡、螃蟹、鳖、龟、蛤子、牡蛎:性寒。鳖及螃蟹中毒者,苏叶、黄连可助解。

      蟹肉:性燥,有时不免动风、动火。

      中医论要常凭性味,依其升降浮沉及寒热温凉平之性组方选药。我们应用时,要讲辩证法,不可“见汗止汗”,“见热退热”。饮食品的治疗上的应用也要注意。一般说,气辛而荤而辣者,多助火散气。气重而甘者,多助湿生痰。体柔而滑者,多食之不化。烹调不熟者,服之多气壅。尤其是老年人,更应注意。

      以上六种补法,参考樊开周所论,结合临床实践所得加以发挥。

      三、老年常见病的治疗

慢性支气管炎

      老年人慢性支气管炎很多,治疗时不宜只顾虚弱,过多的应用补剂。尤其是急性发作时,过于发散,不事先疏解,或只补虚不去邪,都可能使外邪久住,病情加剧。

      保元汤合生脉散加麻黄、附子、枸杞对老年慢性支气管炎有效,此方标本兼顾,肺肾同治,还可酌加葶苈、大枣。本方对老年肺气肿,肾虚作喘及心气虚作喘均可用。杨老曾治疗一例老年妇女,患常年咳喘,为慢性喘息性支气管炎,感冒或劳累后及发作,夜间常不能平卧,平卧时则咳嗽气喘,曾用延年半夏汤,略有好转,用玉屏风散合六君子汤加补骨脂、紫河车也未控制,改用此方得以控制。仃药又作,服药则好转,屡经验证。后以此方配成丸药缓调。

  老人慢性咳嗽于外邪扫除后,咳嗽基本平复,可服固本丸扶正培根。

   关于麻黄的应用,肾不纳气,肾虚咳喘者要慎用,以上所述方剂也用了麻黄,但有五味子和附子,起到互相制约的作用,所以可用。射干麻黄汤也有麻黄,还有细辛、半夏、五味子、款冬花。五味子可纳肾气。小青龙汤中也是既有麻黄,也有五味子。

      半夏性温味辛,生用效显。半夏经水煎则无毒,是温化寒痰的常用药。本草“十八反”中有“半夏反乌头”,所以有的人认为半夏和乌、附不能同用,其实张仲景《伤寒论》中就有小青龙汤证恶寒者加附子的经验总结,还是可以配伍使用的。希痰用半夏,稠痰则用竹茹、天竺黄、竹沥、海浮石。葶苈则泄肺中粘痰“,也治胶痰。皂角治胶痰也很好,可配制成皂角丸应用。葶苈也常与大枣同用。胶痰是指痰液粘稠胶浓。

支气管哮喘

中医治疗咳喘和哮喘,一般是新咳治肺,痰咳治脾,虚喘治肾。支气管哮喘痰气交阻,上壅于肺,痰多者肺脾同治,可用苏子降气汤。虚者加人参,气逆短气息促者,可加沉香1~3冲服,肾不纳气,可加五味子、冬虫夏草。以此方法曾控制过一些老年哮喘病人,或使发作间隔延长。

       风寒袭肺者,应先治风寒。新喘呼吸急促,胸闷息粗,可用定喘汤。

       痰喘也用六安煎或六君子汤加苏子、杏仁、厚朴。

      肾不纳气、肾虚精气亏乏作喘者,可以八味地黄汤加鹅管石、补骨脂、五味子。平时可服金匮肾气丸。麻杏甘石汤合半夏厚朴汤治哮喘有效。

      咳喘病人阳虚易治,阴虚难治。阴虚病人缓解期可用《温热经纬》上的集灵膏扶正治本。抬肩作喘,鸡鸣前后起喘息而汗出者,为危候,可用回生黑锡丹六十粒吞服,或用蛤蚧尾为末服之。

      冠心病

      根据传统理论,“胸为清阳之府”,“心体阴而用阳”,所以治疗“胸痹心痛”应以阳药及通药以廓清阴邪,不可惨杂“阴柔滋敛”之品。因为冠心病的病机可能与胸阳衰弱,浊阴干犯清阳有关。心居阳位,属于少阴经脉,主血,血属阴,故“心体阴而用阳”不容“浊邪侵蚀”。本病老年人尤多见,因年高者代谢失调,胸阳不振,津液不能蒸化,血行缓慢迂滞,易成“痰浊,“血瘀”。故应宣痹行气,活血化瘀。可用通心阳瓜蒌薤白白酒汤,瓜蒌薤白半夏汤,枳实薤白桂枝汤。薏仁附子散也可以用,活血化瘀则可用“变通血府逐淤汤”(去地黄、柴胡、白芍加肉桂、薤白)。开寒闭则可用苏合香丸。这些方剂治疗冠心病心绞痛有一定效果。老年人“心脉痹阻”心痛、心悸、胸闷,人参、三七、琥珀末有益心气,通脉络之效,可每日服三次,每次1,偏重化瘀者三七生用,偏重补虚者三七芝麻油拌半干炒如虎皮色用。气阴不足者用洋参,喘者加蛤蚧尾同研末服用。心肌梗塞者可用生脉散或生脉散加保元汤补气生津,益阴复脉用炙甘草汤,

高血压病

      老年人高血压病其舒张压常较难降,不易控制。此类患者气虚的多,可有肾气虚及中气虚之不同。用苦寒泻肝或二仙汤之类不起效用,用黄芪有时可有一定作用。用法:一般黄芪用30以上,陈皮6。王清任《医林改错》中的补阳还五汤也有一定效果,但有“火热”者不宜用。张锡纯《衷中参西录》镇肝熄风汤对肝阳上亢型老年病人也适用。有的病人血压波动,忽高忽低,李东恒半夏白术天麻汤为粗末小量频服,有助调整。

      肾及输尿管结石

      本病为“五淋”中的“石淋”,多为下焦湿热酿成,间有肾阳不足或肾阴不足而致者,也有因气滞血瘀,气道不行,血脉淤阻而成者,审其因之不同而辨证选方用药。湿热下注者用猪苓汤、石苇散;肾阴虚者六味地黄汤合二至丸;肾阳虚者济生肾气丸或六味地黄加小茴香、巴戟肉;偏实证者用八正散或活命饮;气滞血瘀者用木香流气饮或血府逐淤汤。本病在老年中也相当常见,杨老曾以金钱草60、海金沙30、滑石20、甘草稍6、川杜仲15、川牛膝12、洗石苇12、车前子20、扁蓄12、广木香6、全当归12、王不留行12、大生地15进退加减治疗一例老年肾结石患者,并用强肾药,排出结石,并使左肾由丧失而基本恢复。以猪苓汤、石苇散、八正散为主方加减治疗老年尿路结石,也都行之有效,都有排出结石的例案。

      慢性肾炎

      老年慢性肾炎一般不用峻下或发汗的方法,多取健脾温肾补气法治疗。六君子汤治“气虚痰饮,吐呕痞满,脾胃不和、变生肿症”较好,所以对疲劳、血虚、腹软、脉弱、平素手足易冷者可用,还可辩证加木香以通三焦,加砂仁以通中气。脾虚身重浮肿也可用实脾饮,以达到气行水行,实脾以制水的目的。济生肾气汤也可用,本方杨老很少用于幼童及青年,多用于中年后尤其老年病人。治水肿方剂中五苓散,五皮饮均较稳妥,对于老年人,初起用黄芪剂(防己茯苓汤、防己黄芪汤),末后用地黄剂(济生肾气丸常服),对消肿及改善肾功能均有一定作用,氮质血症病人用大黄附子细辛汤或温脾汤也有一定效果。

糖尿病

老年糖尿病肺燥、胃热、肾阴虚表现常很突出,病久也可阴损及阳,常见肾阳虚衰和阴阳俱虚。针对这一病机,杨老常以六味地黄汤加石膏、附子治疗,每剂附子用3,石膏用15,不验时按比例适递加加附子石膏剂量,以附子推动石膏发挥止渴作用。糖尿病末期皮肤生疮疖很多,常久治不愈,杨老经验鹿茸有效,每次服0.3,每日二次,即可生效,加蛤蚧尚可降糖。      

    前列腺炎

    本病一般呈慢性经过,属中医“劳淋范畴。劳累即重,急性发作时可有脓尿及血尿,尿频,尿急及尿痛,可用猪苓汤加生大黄,红细胞多加元参、旱莲草,善后可用金匮肾气丸或济生肾气丸,如属阴虚,则用六味地黄丸。肾脉虚数,舌根发白的慢性病也可用济生肾气丸作汤常服。八正散不好用,因阴虚证的多,用了恐苦寒化燥,小蓟饮子也不理想,杨老曾治疗一例前腺肥大并有前列腺炎的老年病人(七十二岁),尿流分叉或细,不易排出,用济生肾气汤一个月余后,排尿基本正常。

      慢性泄泻

      老年人慢性泄泻有的用健脾法可以取效,对于谷食不化,便溏薄、次数多、精神差、面色萎黄、舌淡、脉缓弱的较好,如参苓白术散,补中益气汤等都可用。但也有用健脾法总健不起来的,名医蒲辅周用右归丸,以生肾火和蒸发脾阳,或脾肾双治。老年人肾阳太衰,黎明之前,长鸣作泄,称五更泄或鸡鸣泄,或肾泄,古方有用资生丸的,还不够,应加右归丸。还有一种是属于”肝气乘脾“的痛泄,要用”抑肝扶脾“法才行。以刘草窗痛泻要方”加川芎以条达肝气,升运脾气,后以异功散善后。

      便秘

      老年人大便秘结是相当多见的,多为气血不足所致,气虚则大肠传送无力,血虚则少津不能滋润大肠。也有年高体衰肾阳衰微而为寒秘、冷秘的。气虚者舌淡苔薄脉弱,有时大便并不干结,但排出困难,甚至排便时汗出气短,补中益气汤加肉苁蓉主治。血虚津少者可用《沈氏尊生书》润肠丸,方中当归是治老人便秘养血润肠的好药。阳衰温通可用《局方》半硫丸或当归、肉苁蓉、核桃肉。

      慢性肝炎

      老年慢性肝炎的常表现有“血瘀”症候,面色晦暗,肌肤甲错、肝大、肝区痛、舌质暗红,或有瘀斑,脉多弦涩,这些常为气郁已久,病久入络,营气络脉瘀阻的表现。杨老认为慢性肝病,不宜伐肝,宜调肝,调中加补。光补不行,不论补肝或补脾都不行。脾胃症状也可能很突出,为肝盛脾弱,病根还是在肝,肝为多血之脏,仍以调补为好,可用柴芍六君汤合当归补血汤加活血化瘀的瓦楞子、刀豆子。这方面有效的病例还比较多。

      一般都认为肝病危机是湿热蕴之”所致,以清热利湿为治。在初期有湿热征象者,是正治法。但若执一法一方,不辨证施治,久清热必伤阳,久利湿必伤阴,阴阳俱伤,则必导致阴阳俱病,转化成他种病变。杨老曾治一例久病肝炎久治不愈者,用补血益气法很快治愈。也有的用清化法不效,以李东垣圣愈汤而使肝功能能获显著好转者。

      震颤麻痹综合症

      老年人脑动脉硬化引起震颤麻痹综合征的并非少见。中医治疗可以使症状减轻。杨老认为本病病机和中风前驱相似,为气虚血瘀,肝风内动的表现,可用益气活血通络法治疗。杨老曾治疗两例本病高年患者,获显著效果,一例右上下肢震颤,左侧亦受影响,头前倾,躯干俯屈,走路呈“慌张步态”,一举步就下蹲,脉浮大,经用补阳还五汤治疗(黄芪90、当归6、川芎3、桃仁6、红花6、赤芍6、地龙10),一周后好转,两周后举步下蹲动作消失,走路慌张步态显著减轻。另一例走路转弯时欲倾倒,迈碎步,右脉大,主气虚,经用补中益气汤加龙骨甘松后,迈步稍变大,后以健步虎潜丸巩固。

偏枯

      老年人半身不遂或脚力不好,三痹汤有效,此方比独活寄生汤、济生肾气汤好。杨老曾治疗一例六十岁老年病人,走路无力,下不了床,服二十剂后能走数里地。补阳还五汤和黄芪汤对气虚者适用,对慢性病尤适用,现代研究黄芪可延长细胞寿命。老年人用时伍以陈皮可防滞涩,比例为303

      失眠

      老年人表现心脾不足,多梦易醒,食少不寐的很多,经年如此,当以归脾汤补益心脾缓调。有属于心烦、头晕、耳鸣、健忘、心悸、腰酸、阴虚火旺的,可以补心汤送交泰丸或朱砂安神丸。胃失和降,痰火内扰,苔腻脉滑数的,黄连温胆汤可以取效。

            四、防止老年病应当药物和体质锻炼相结合

做体操,打球类,跑跑步,爬上、游泳,打太极拳及各种各色的体育运动。防治老年病不能光靠药物,更不能乞灵于“贵重药”和迷信“抗老药”,药物虽然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发挥防治疾病的作用,我们要调整或调动内在的抗病能动性,预防疾病,战胜疾病。主要靠两个法宝,一个是乐观主义,一个是户外生活多。就是体育锻炼,在每顿饭前走一千步,饭后走两百步,每顿饭吃八九分饱,体重逐渐显著减轻。有位患者患有几种慢性病,多年来,他坚持每天上午散步走路,身体情况好时,还要上小坡,由于坚持了“动为纲,素经常,劳逸当”的原则,使病情一般稳定,并能坚持每天一定时间学习工作。老年人虽然体力受限制,容易疲劳,更难以胜任运动量较大的活动,但结合每个人的身体条件,进行一些力所能及的锻炼,还是可以的,也是必要的。

      我国古代在和衰老作斗争中,存在着两种思想的激烈斗争,一种是消极的“静养”“清心寡欲”,强调“内养功”“以静养神”。另一种则是主张锻炼,如唐尧时代以舞蹈运动防治关节病,不少医书介绍的“导引术”(实际是体操的一种)和吐纳术(实际是呼吸体操)防治疾病的经验。《三国志》介绍了华佗创“五禽戏锻炼身体的观点:“人体欲得劳动,但不当使及极耳,动摇则谷气得销,血脉流通,病不得生,犹如流水不腐,户口不畗萵囗車蠹是也”。其学生吴普按此法锻炼,年近九十仍相当健壮,耳不聋、目不冥、牙齿完坚,饮食无损”。清代颜元在批判宋程朱理学“闭门养心”谬论的同时,在《颜目斋言行录》中指出:“一身动则一身强”,这是在改善体质,防病治病方面具有朴素唯物主义思想的观点,颇资借鉴。

      结合老年人的特点,以下几种锻炼方式可以使用:

      穴位按摩

      如按压迎香、擦凤池、风府以防止感冒。擦太阳、头维以防治头痛。指压内关以防止心悸。擦肾俞、涌泉以强身壮腰。擦丹田以调理脾胃等,简便并可自行。

      拍打肢体

      以拳头、手掌拍打臂、腿、腰、腹,以活血通络,舒筋定痛。

      坚持走路

      对于改善体质,改善心功能,治疗肥胖病等有效。可根据身体情况采用平地步行,坡地步行,慢速或快速的方法,一般初起宜1~2里地,然后渐增,量力施行。

      简化太极拳

      可根据体力,练个别动作或半套,对改善肢体活动功能,防治高血压都有帮助。

      气功疗法

      可根据病情选做放松功或强壮功,坐功或站功,以防治消化系统和心血管系统病

      导引吐纳

      即呼吸体操。主要是于仰卧时,让腹部有节奏地于吸气时鼓起,呼气时陷下,每天进行数次,每次10~20分钟,以防止由于慢性呼吸系统病引起的肺气肿,呼气不足,、过快、过短的缺陷,改善气短、气促等症状。

  

一、注意结合老年人的特点,细观察、勤分析、慎下药、常总结。

衰老是人类生命中的一种规律性表现。人自出生后,经童年、青年、中年而至老年,到一定年龄时,就出现一系列的衰老征象。当然,这和社会条件、个体条件都有关系。我国解放后,由于人民保健事业的飞速发展,城乡人民的寿命都有普遍的增长,推迟了衰老的年龄,这说明人类可以控制生命的发展,达到延年益寿,为社会造福,为群众谋利益。我们是辩证唯物论者,不同意什么“永生论“,但也不同意那种把衰老的迟早看作是注定的,不可改动的、悲观的唯心主义形而上学观点。

根据社会传统概念,认为六十岁就算进入了老年行列,九十岁可以看做是长寿的人。从预防观点上看,把六十岁左右看作是老年前期是必要的。杨老多年临床认为,人到六十岁时,脉确有变化,以粗大为多,血压也常有变化,主气虚。但也有一类人,在六十岁以后另出现一种较小的脉,主健康长寿,这种情况也不少。关键在于注意日常的体质锻炼和保健,从积极方面着手。历史上不少封建统治阶级求长生不老,尤其汉魏到唐初,风行一时,均以服“金石药”为贵,其结果“疽发于背”、烦躁、中毒致死者甚多,欲延寿而反促“命期”,贻害不浅。

      在老年病的保健医疗工作中,要注意做到:“细观察、勤分析、慎用药、常总结“。平时要多留心其脉、舌变化规律,纳食、二便及睡眠情况,知其常才能只其变。例如有的老年人呈六阳脉”,平素就很粗大,临终前还是“六阳脉”,若平时不细观察,下药就会与素常体质不合。老年人的病缓解可能慢一些,因为生理功能衰减,不像年青人,一、二剂药也许就治好了。有的老年人肠胃尚结实,大黄用1215不泄,有的用36却泄得不得了。了解素质寒热虚实之偏,饮食喜暖喜凉,喜酸嗜减,对于施治均有参考价值。有的老年人大便两天一次,俗谓“后门紧”,主多寿;食多便少,主运化功能旺盛,也要了解,作到细观察。

      《内经》谓:“邪之所凑,其气必虚。”老年人因为抗病力弱,最怕外感。即所谓“老怕伤寒少怕痨”。有外感时,往往体温应高而不扬,根据“留而不去,其并为实”的原则,要疏邪。光补虚不行,补了就有可能犯“实实”之误。治疗时用量不要过大,要谨慎,细致 。因为老年人生理机能衰减,治疗时可“去邪”和“补虚”并行。具体说,如患感冒,有的以补中益气丸69加苏叶3同煎饮服,发发汗,就可有好转,王海藏参苏饮也可以,一般量不宜大,不加辨证,动手就用麻黄汤、桂枝汤、银翘散、桑菊饮下去不行。因为老年人常在有内伤基础上又外感风寒,症状发热头痛,呕逆咳嗽痰多,头目眩晕,或大便泄泻,或发汗而发热不止,可用参苏饮,即治外感,又兼顾内伤,是“扶正兼以驱邪”的好方子。当然也有“大实之火”,要用“攻破药”甚至有用白虎汤、承气汤的,那是“变证”,要认准了用才行、一般说,老年病平常保养要用“温和药”,针对一定证候才用攻剂,发散剂。老年人有的体质甚弱,无力康复,动辄感冒,喷嚏流涕,目微昏,轻度恶寒发热,肢体易出汗,甚或一开门窗,或夜睡翻身,易患“感冒”,预银翘散 ,桑菊饮等轻剂,透表清热,即可暂愈,但不日又可复发。岂知这种情况往往是“正虚似邪’,并非真的”感冒“,越服驱邪方药,卫阳越虚,无御外之力,越发容易招致外界冷暖的侵袭,这种事并非病的证候,只有扶正”,才能使卫气增强,抗病有力,以上提到的补中益气汤加苏叶方就是针对这一情况用的。有的老人饭后或行路汗出感冒,一有流感流行就容易感染,汗出恶风,经常怕冷怕热,为”里气虚馁,卫阳式微”,若投以玉屏风散小量频服,改善体质,用以治本,补气益卫,固表止汗,效果很好。杨老对老年常患感冒者往往处方玉屏风散长期服用,积以时日,效果自见。有的则处方王肯堂《证治准绳》的白术黄耆汤,对气虚汗多易感冒者易验。总之,要参照张仲景治病的法则:“驱邪外出,因势利导”,不能“药过病所”,“诛伐无过“,做到“慎用药”。

      高年人精神、体力、心功能常较弱,吃西洋参好,此药性味甘寒,比东北参好些,但若有病,就不够了。例如心气虚、心脉不畅、心悸、气短、失眠,应加参三七和琥珀。参三七(以云南、贵州产者为好,个大,力大。生三七活血消於力强,制三七(轧面以香油炒成虎皮色,香油量不宜多)则补虚力大,功同人参。处方可用人参15、三七15,琥珀8共为细末,调匀,装入胶囊每次1,每日2~3次。老年人怕吃药,也怕汤药,药量小不怕,药力到就行。为提高效果,必要时也可用老山参,如装胶囊不便吞服,也可蒸露饮之。如见有气喘症状,也可以用蛤蚧尾换琥珀末,有助于温肾定喘、化痰。

      “细观察、勤分析、慎用药、常总结。”还有一个意思就是不要急于求成,要适应老年人的特点。杨老曾治疗一老年肾结石病人,用清热化湿药治疗过程中,阳痿加重,曾考虑用桂附、阳起石、海狗肾等“兴阳药”,因恐刺激力过大反招致性功能短暂兴奋长时衰减,改用平补药,于方中加入具有兴阳作用之当归10,服十五剂而恢复。以后强肾药则用杜仲、牛膝各10、补骨脂12巩固。必要时才用鹿茸、蛤蚧尾等量为末,每次服一克,于清利药中加用,也有效而无副作用。

      二、补法在老年病的临床应用

      老年人通常表现为体质减弱,机体功能减退,抗病能力低下等证候特点,因此在防病或治病时,补益法则是临床上经常运用的,有不少病是从“补”上下手。不过真正运用得好也颇难。气虚补气,阴虚滋阴,阳虚温阳,原是通例,但在实践中,若补得不合适,反将阻碍“经络气机”,辨不准“阴阳虚实”,还有可能出现相反的后果。

老年病应用补法一般分平补、调补、清补、温补、峻补和食补六种,现分述如次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(一)平补法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 补气四君,补血四物,气血双补八珍,这是寻常的治法。所谓“虚劳诸不足,风气百疾”,是指各类“虚损”及“气弱”,上岁数的人多“气弱”,这是很重要的两个方面。张仲景《金匮要略  血痹虚劳病脉证病治篇》载对虚劳病的治疗经验,单纯“虚劳虚烦不得眠”的酸枣仁汤;“失精”用天雄散;“五劳虚极”,内有瘀血的,“缓中补虚”,用大黄蟅虫丸,治“虚劳诸不足,风气百疾”,则用薯蓣丸,很适用于老年人,因高年气血虚损,常有周身不适,头眩、肢痛、麻木诸症,所谓“风眩”,“风痹”或“五劳七伤者。薯蓣丸共有二十一味药,此方以山药为君,调理脾胃,内有四君、四物、气血双补。干姜补阳,而山药滋阴,则阴阳兼顾。方中并有阿胶,滋养阴血,但量较少,与补气药相伍,起到气血双调,气旺血升作用。方中有桂枝、柴胡、防风、白蔹等动药升阳达表,祛除‘风气’。杏仁、桔梗升降气机,补而不滞,不是“呆补”。薯蓣丸方中的大豆黄卷是黑豆,不是黄豆,有生发之气,可以补肾。此方补中有行,不偏阴、不偏阳、不偏气、不偏血,配伍很好;调理脾胃,气血两补,内外并治、使阴平阳秘,精神乃治,是后世李东恒创补中益气汤的依据之一。此方孙思邈于《千金方》中承受了下来,添了黄芩,改阿胶为鹿角,共二十二味药,用治虚劳常见症状眩晕。王焘《外台秘要》也收载此方,另加两味药,成二十四味药。宋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有牛黄清心丸、实为薯蓣丸加麝香、牛黄、冰片、雄黄、朱砂、羚羊角而成。清乾嘉时,官员中服用牛黄清心丸者甚伙,因平素饮食吃“荤”的多,用此清凉药后心腹舒适。薯蓣丸自汉唐元至明清,代代相承,若没有好效果不会这样普遍应用的。从传统上看,要注意继承。临床用药,一般用于保养的要平和,用于治病的要有针对性。由于薯蓣丸不寒不热,不攻不泻,不湿不燥,故可长服无弊。杨老曾分别给一例“肾虚”之老年病人,及一例脑动脉硬化病人服用此方数年,经过良好,后者则以薯蓣丸加鹿角、黄芩、和冬虫夏草施治。冬虫夏草阴阳俱全,冬虫属阴,夏草属阳,起阴阳并补作用,所以起效。杨老曾治疗一例“温病发热汗出”后不能下地走动的病人,诸方不验,后以牛黄清心丸治愈。有的人看到薯蓣丸药味多,视为“普通敷衍药”,不对。此方对平时睡眠不好,精神不支,“阴阳气精不足”者俱可用,有强壮作用。另有回天再造丸或回生再造丸,为验方,可治“痰火内发”为薯蓣丸加白花蛇,虎骨等,共五十八味药,基本上还是薯蓣丸。现在出的再造丸内有动物药,为调补或峻补药,与薯蓣丸以草木药为主的不同。

      (二)调补法

      老年人全身功能衰减,吸收,运化自不例外,常常是吃希了不行,吃油腻了不行,吃多了也不行,这就要调理生理功能应用调补法。中医理论脾主运化吸收,胃主纳谷消化。肝胆也是属于消化器官。“胆犯胃”,”肝乘脾“,是常见的症象。肝为“罢极之本”,情志不畅,可影响脾胃功能。通常辩证,呕吐吞酸痞隔胀满属“犯胃”,泄泻胀满为“乘脾”。老年人胀满,泄泻,消化不良,与一般治法中专用的桔皮、枳实、神曲、山楂、麦芽,大腹皮甚至槟榔、厚朴、青皮等理气降逆,以消导开破药为主者应用不同,老年人用这些药后有时反应无矢气,应以为主,辅之以“调”。可参考叶天士养胃降逆,李东恒补脾升阳法选方施治,并宜以李东恒用药法小剂频投、长期守服的规格投药较好。四君子汤、五味异功散加些阴药,香砂六君子汤、参苓白术散、资生丸加味都是很实用的。197310月底,杨老曾诊治一例七十高龄的男性患者,病人素常多病,曾患肝炎。来诊是称腹胀、呆纳,长期以来每餐不及一两,午后心下痞硬,嗳气不止,大便稀薄,诊断为浅表性胃炎。因服西药多不耐受或有不良反应,改用中药半年余,药后腹胀稍舒,不多时则胀满又起,逐日加重,有碍工作。诊之脉濡无力,右关沉取欲无,左关稍弦,舌苔白而润,应属肝脾不和,脾胃升降失调,脾虚尤为主要矛盾,脾因虚日久而不振。患者过去用开破药较多,未着重补脾胃以扶其本,愈开破运化功能愈弱,故应取“塞因塞用”法,健脾和胃。患者进食一两亦作胀,故药剂亦不宜大,逐改以“资生汤治疗,处方:党参10,焦白术10,炒苡米10,茯苓10 、焦山楂10、化桔红6、神曲6、川连5、白豆蔻5、泽泻5、桔梗5、藿香5、炙甘草5、炒扁豆10、建莲子肉10、山药10、麦芽10、芡实10、砂仁3。水煎两次(约200毫升),作一日量,午、晚饭后半小时温服半蛊。一周后,嗳气减,矢气多,胀满轻,胀的时间亦缩短,脉沉取较有力,舌苔少,纳食由每餐一两增至二两,续服原方半月,脾虚基本全愈,后扔服此方一个时期巩固效果。此方为缪仲淳在宋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参苓白术散上加味而成,方中以参、苓、术、草、扁豆、苡米温健脾阳,以芡、莲、山药滋养脾阴,扶阳多于护阴,补脾元提脾气,并以陈皮、曲、楂、麦、砂、蔻、藿、桔理气降逆,黄连清胃后肠,补中有调取效。明王肯堂曾用资生丸治其父脾胃病,饮食增多,年近九十而终《医宗金鉴 名医方论》用之治疗妊娠三月呕吐,用原分量研粗末。有的人喜用温胆汤、逍遥散加减作为调补,应用得好,也可取效。

      补法最忌“蛮补”,好象人参之外,就是鹿茸、肉桂、黄芪。调补是为不受峻补之人而设。外感温热病后,气液虽亏,但加有气郁、痰涎、淤血、食滞、湿浊或“败精”者,应辩证调理之。古云:“病有三虚一实者(虚多实少),先治其实,后补其虚“。对于老年人,治时不可太猛,猛了就要”伤正“。也不应太轻,轻了治不及本。要入细。虚证夹实如为“湿热盘踞中焦”,用吴又可的四苓汤加陈皮调理脾胃而宣其湿热;气虚者香砂理中汤,小其剂而补之;液虚者用五汁饮,以清润法而补之。上面提到过的属“胆热犯胃”者,可用二仁绛夏汤合左金丸(桃仁6、柏子仁6、当归6、茜草6、旋复花8,青葱管三至五寸(冲),半夏6、黄连6、吴芋3、此方以茜草带新绛),治应忌刚用柔,以治疗反胃的恶心、干呕、脘痞、胁胀、胃痛不食、吞酸嘈杂症状。属“肝木乘脾”者,药宜远柔用刚(喜燥恶湿),以治疗腹胀满、大便或溏或不爽之症,如逍遥二陈汤(枳壳6、白术10、半夏6、云苓10、桂皮、归须、赤芍、川柴胡、薄荷、炙草各3、代代花十朵)。若胃阴亏乏,而肝风内扰,可用黄连阿胶鸡子黄汤或养胃汤加减调补。胃虽虚而不受补的,法当和胃气,用和胃二陈汤(二陈汤加干姜6、阳春砂3)。补胃之法应别阴阳、寒热。胃阳受伤,用陈皮、半夏、干姜、砂仁之类。胃阴受伤,因甘寒养胃,用麦门冬汤略加代代花、豆蔻花,建兰叶、炒香枇杷叶等合调补胃阴之法。

      补中辅调。调气解郁,选炒川贝、制香附;除痰控延,选半夏、桔红。祛瘀活血,选五灵脂、生蒲黄、桃仁、红花(有热用丹皮、丹参)。消食导滞,选山楂、神曲、平胃散。利湿泻浊,选滑石、赤苓、冬葵子、榆白皮、佩兰叶、晚蚕沙;通逐败精,选杜仲、牛膝、韭菜白。

      (三)清补法

      清补是补而兼清的治法如生地、二冬、白芍之用,即所谓清滋法,常用于温热病后阴津血液耗伤、邪热未全净者。老年人病后,体力有待康复,肺胃之津液伤,理当清养肺胃之阴以促进康复,如《金匮要略》的麦门冬汤(麦门冬、人参、半夏、甘草、粳米、大枣)。《伤寒论》的竹叶石膏汤(竹叶、石膏、半夏、麦冬、梗米、生姜、甘草)。叶天士的养胃汤(沙参、麦冬、玉竹、花粉、桑叶、白芍、山药、甘草)等。照顾肺胃之阴。石斛、生地是常用的,石斛应用的指征之一为舌光红或淡红缺少阴津者。若随便开清养胃阴的药,是不合适的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肺胃之阴是津液,心肝脾肾之阴为血液之阴,伤阴伤血液,在方药的取舍上当然不同。养心养阴用清燥养荣汤(四物汤减川穹之燥,并有麦冬、炙草、生地汁、当归身、白芍、花粉),复脉汤(【温病条辨】方)也可用。养肝阴则以一贯煎为好。养脾阴则以慎柔养真汤(党参、黄芪、白术、石莲子、山药、麦冬、白芍、甘草、五味子。方见【慎柔五书】)为好,煎法上要求弃头煎,服二、三煎者,取其清补脾阴、甘淡滋脾之意,可谓深得清养脾阴之法。肾分“外肾内肾”,“外肾”包括阴囊,脊髓、生殖器,滋肾阴主要是清滋内肾,可选用黄连阿胶鸡子黄汤,六味地黄汤合犀角地黄汤等。清滋脑肾一般说要用粘腻有形浓厚之品,如加味大补阴煎(熟地12,龟板12,知母3,黄柏3,猪脊髓一条,甲鱼头一枚,煎煮后以清酱半匙兑上后喝,取其滋填,也可用六味地黄汤加三胶(阿胶、鹿胶、龟板胶)。方药之用,各有所宜,非动物药常常滋补,很难调理“外肾”病。

   清补要注意清而不凉,因病后阴阳俱伤,凉了不合适。还要注意滋而不腻,否则脾胃吸收不入。这就是说要时时照顾脾肾,因为阴虚的病人常常阳也不足,尤其是用“凉药更可能伤肾阳和脾阳。

    (四)温补法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

     温补即补阳,阳虚者用。温而兼补,附子、干姜、肉桂之类。不过要注意辩脏腑。肾中之阳,为先天所基,胃中之阳,为后天所生,应注意区别。肾中之阳,贵降纳,因肾主封蛰,不纳则浮,若过升则肾气浮于上,可导致先天真气消亡。胃中之阳,喜升浮,虚则反陷于下,若再行清降,则胃气迂抑不生,更不足了。现在有的人什么情况都用补中益气汤,这不对,补中益气汤应当在脾阳下陷肾不虚的情况下使用。此方为李东垣根据张仲景黄耆建中汤而立的新方,历经应用,确是好方,为善于继承张仲景而灵活应用的范例,此方配伍规律严谨(如同外科的阳和汤、五味消毒饮,内科的苏子降气汤,均广泛为医生所流传应用),对“饥饱劳役,中气不足”,子宫脱垂、直肠脱垂、前列腺肥大等,均可用。要掌握好适应症,用错了可起不良反应,如肾不纳气,肾气上浮,用了可更上浮,甚至使牙浮动。

   温补胃阳,可用理中汤,黄芪建中汤,归耆建中汤等。

   温补肾阳,四逆汤为刚剂回阳,补少阴心肾之阳的方剂。少阴肾不纳气,肾阳式微,和心脏性喘息均可用。四逆汤,通脉四逆汤,白通加人尿猪胆汁汤,均温补肾阳。

   柔剂养阳为另一类温养肾脏之法。因为肾为阴多之脏,肾阳不足常影响肾阴,所以要用柔剂养阳法。清【冯氏锦囊方】全真一气汤可选用。金匮肾气丸中阴药与阳药比例为252,符合传统理论“升少火”法,有如春风初有温暖之意。中医理论认为“少火生气,壮火食气”,桂附量太大就不是“升少火”,就不是 “有如春风”了。所以右归饮加大桂附用量,应兼有脾阳衰的症候而总恢复不了的才用。所以浦辅周老中医对脾阳虚者用理中汤健脾阳不效者,则用右归丸。

      金贵肾气丸运用时,丸剂一般比汤剂好,因为是逐渐助长生机,如同前面所比喻的“春风拂面”使“萌蘗生虫”。后人的济生肾气丸由此方化出,另有适应症,宜于肾阳虚的水肿。杨老用以治疗老年人慢性肾孟肾炎,有获基本治愈者。

      此外,温补肺阳,可用保元汤。温补心阳,可用人参养荣汤。温补脾阳,于补中益气汤外,可用六君子汤。温补肝阳,可用当归四逆汤。温补督脉,可用龟鹿二仙胶。

      阴阳学说为中医辩证治疗中要紧密注意联系应用的大法,方剂选择也应注意把握阴阳。

      (五)峻补法

      适用于垂危极虚病人,非大剂汤液不能挽回者。例如独参汤,煎好后需时时灌服,正如温毒大病之必须用大剂败毒散一样,“杯水”难救“车薪”,量少了不行。风寒暑湿燥火中,数“火”厉害。火有形,热无形,顷刻可以“燃遍满山树林”,所以对外感大症必用大剂。

    “极虚”症候常见于心力衰竭、产后、大失血后、大出汗、大劳累后等的情况,治疗应不断给以补养,才能挽救生命。疾病有虚有实,有盛有衰,治疗有的调理生理功能,有的针对病机。

      要挽回大虚证候,长需以参附煎成膏剂备用(剂量比例为人参30、附子20),每次服20毫升,日服两次膏剂,以挽救大虚阳微或将脱。

      阴虚可用人参、麦冬、熟地,也得煎熬成膏,以救津液将枯之症。临床治疗上一般输液恐不能等同于熟地、麦冬之资生津液之功用。

      垂危大虚病人的治疗很重要,有时“草木之品”不行,需用“动物药,杨老曾治疗一例产后大虚的病人,发烧,经常38度以上,用过多种退热药,烧不去,脉虚数,杨老处方当归生姜羊肉汤(熟羊肉二两熬汤加药),羊肉也吃,服三剂后烧就退了。羊肉实为动物性大补之品。

      黄牛胶、龟板胶、阿胶、鹿胶均为动物药品,大虚者常用,有效。治疗脊髓空洞症病人,这些药都有用,可加大量黄芪做引子,也可加用猪脊髓,能好转,但疗程较长。杨老经验用老母鸡炖黄芪可补慢性肾炎之极虚症。

      猪、牛、羊脊髓也均为峻补佳品。健步虎潜丸就是以猪脊髓作为引子的,本方滋阴降火,强化壮筋骨,对于老年人肝肾阴虚,精血不足所致筋骨痿软,腿足痿弱无力,行步困难,腰膝酸楚者颇适用,中风后遗症及慢性关节病选用,但须多服方效,亦可选用三痹汤加三胶。

阳中之阴极虚,宜龟胶,人乳、牡蛎、麋茸之类。阴中之阳极虚,宜鹿胶、鹿茸、海狗肾之类。

      峻补多兼顾气血,气血双补方如十全大补汤、大补阴煎等。阴阳并补的,如右归饮,此方中有阴药。气血阴阳同补者,如全鹿丸,此方老人肥胖痰多者不宜用。

      老年人血枯,髓枯,当滋养血液,集灵膏较理想。填补精髓也可用河车大造丸,对老年人慢性咳喘固本止咳有效。回天再造丸填补精髓液很好用。育阴潜阳,则可用三甲复脉汤、大定风珠等,对于高血压脑动脉硬化阴虚阳亢、眩晕、升火、心悸、肢麻有效。

      (六)食补法

      食补分平时食补和病后食补两大类。老年人运化、吸收功能往往低下,尤其是大病之后,肠胃功能更加衰弱,常需进行食补,调整饮食,促进消化功能康复、起到药物治疗所不能完全起到的作用,所以有“药补不如食补”一说。外感伤寒温病后,或病后因食劳、怒劳而反复,需选用清淡入脾药治疗才比较合理,但不如食补。

      医生要了解饮食品,尤其是指导老年人食疗,更需了解,包括肉食、鱼类、果品等。中医学著作中有关“饮食谱”的论述很多,本草学著作尤其是《本草纲目》上,把谷食、肉类、鱼类都列为本草,作为药物加以阐述,统计不下百数十种,例如莲肉、芡实,苡米、谷芽、麦芽、鳖肉、鸡肉、羊肉、牛肉等,均列入本草。

      现有的医生,一开方就开大方大药,连丸散膏丹都不喜欢用,这不好。必开的药,当然要用,但饮食品中山药、苡米、扁豆、莲子、谷芽、麦芽、神曲、山楂等,也不应小看,这些东西常是有作用的药物。

人身脏腑有阴阳,体质不同,属阴喜温性药物,属阴再吃寒性东西就不合适了。属阳的体质的人,喜凉性、阴性食物,给温性、热性东西吃了肠胃更亢盛,甚至有发烧的,所以根据体质特点,饮食尽可能要有所选择。医生的责任就是要心中有数,引导其吃什么?凉性的,还是热性的?应吃哪几种?饮食习惯,南北有异。普通习惯,于大病后多鼓励进食平常的、常食的方物。所谓“南甜北咸、东辣西酸”。所以议论忌口应注意常识方物的特点。好吃鸡的人吃鸡没事,好生疮者吃了就不好。肠胃有习惯性,老年人几十年生活过来了,要注意了解。但平时不吃,有病时更不能吃。有的肠胃对某些食物过敏,不吃牛肉,吃了就牙痛,有的人吃了蛏、蛤就呕,有的人闻狗肉就干哕。

      药物中的饮食品很多,应用得当,对于康复健壮大有俾益,择要列举于次。

      麦冬和百合:清润之品,可清肺润肺。

      真柿霜:清痰解热。

    人乳:补血“宝物”

      童便:降火。干姜炭3,煎后兑入一半童便可治鼻衄。

      雪梨:生食清火,蒸熟滋阴。

      薏米汤:治肺热和阴虚。

      莲子、芡实粥:治遗精与泄泻。

      扁豆、红枣粥:专补脾胃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 桂圆肉汤:养心脾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 乌鸡白凤丸:补阴除热,可治肝炎后综合征。

      猪肺沾白芥末:治虚劳咳血。

      谷食中面和酒曲、蚕豆、豆油、酒醋:均为至温食品,发热及“六阳人”不甚宜。

      稻米、粳米、黑豆、黄豆、豌豆、江豆;均性平。

      小米、荞麦、绿豆、豆腐、豆豉、豆浆等:性寒,宜喜寒凉性食物者服食之。

      瓜菜类中生姜、大葱、大蒜、韭、胡荽菜、芥子、胡萝卜:性温。

      山药、薤白、胡芦、南瓜:性平。

      苋菜、油菜、白菜、、莼菜、白苣菜、黄瓜、甜瓜、丝瓜、西瓜、竹笋、芋头、茄子:性寒。

      果品类中  :龙眼、荔枝、大枣、饴糖、砂糖、白糖、莲子、葡萄、蜂蜜、胡桃、乌梅、木瓜、橄榄、青果、李子、栗子:性温。

      黄精、枇杷、青梅、花生:性平。

      梨、菱、藕、桔、瓠、百合、甘蔗、白果、柿饼(干):性寒。

      生李:性温、助湿生痰。

     生桃:性燥、助热生毒。

  禽兽类中鸡肉、鸭肉、雉肉、犬肉、羊肉、牛肉、鹿肉及猫肉:性温。

      雁肉、猪肉、凫:性平。但猪肉虽性平,多食不免有动痰之患。

      兔肉、麋肉:性寒(鹿肉则属阳)。

      鱼鳖品及介虫类中鲫鱼、鰣鱼、海虾、鲢鱼、鳝鱼:性温。

      鲤鱼、银鱼(面条鱼)、乌贼鱼:性平。

      醴鱼(黑鱼)、鳗鱼、田鸡、螃蟹、鳖、龟、蛤子、牡蛎:性寒。鳖及螃蟹中毒者,苏叶、黄连可助解。

      蟹肉:性燥,有时不免动风、动火。

      中医论要常凭性味,依其升降浮沉及寒热温凉平之性组方选药。我们应用时,要讲辩证法,不可“见汗止汗”,“见热退热”。饮食品的治疗上的应用也要注意。一般说,气辛而荤而辣者,多助火散气。气重而甘者,多助湿生痰。体柔而滑者,多食之不化。烹调不熟者,服之多气壅。尤其是老年人,更应注意。

      以上六种补法,参考樊开周所论,结合临床实践所得加以发挥。

      三、老年常见病的治疗

慢性支气管炎

      老年人慢性支气管炎很多,治疗时不宜只顾虚弱,过多的应用补剂。尤其是急性发作时,过于发散,不事先疏解,或只补虚不去邪,都可能使外邪久住,病情加剧。

      保元汤合生脉散加麻黄、附子、枸杞对老年慢性支气管炎有效,此方标本兼顾,肺肾同治,还可酌加葶苈、大枣。本方对老年肺气肿,肾虚作喘及心气虚作喘均可用。杨老曾治疗一例老年妇女,患常年咳喘,为慢性喘息性支气管炎,感冒或劳累后及发作,夜间常不能平卧,平卧时则咳嗽气喘,曾用延年半夏汤,略有好转,用玉屏风散合六君子汤加补骨脂、紫河车也未控制,改用此方得以控制。仃药又作,服药则好转,屡经验证。后以此方配成丸药缓调。

  老人慢性咳嗽于外邪扫除后,咳嗽基本平复,可服固本丸扶正培根。

   关于麻黄的应用,肾不纳气,肾虚咳喘者要慎用,以上所述方剂也用了麻黄,但有五味子和附子,起到互相制约的作用,所以可用。射干麻黄汤也有麻黄,还有细辛、半夏、五味子、款冬花。五味子可纳肾气。小青龙汤中也是既有麻黄,也有五味子。

      半夏性温味辛,生用效显。半夏经水煎则无毒,是温化寒痰的常用药。本草“十八反”中有“半夏反乌头”,所以有的人认为半夏和乌、附不能同用,其实张仲景《伤寒论》中就有小青龙汤证恶寒者加附子的经验总结,还是可以配伍使用的。希痰用半夏,稠痰则用竹茹、天竺黄、竹沥、海浮石。葶苈则泄肺中粘痰“,也治胶痰。皂角治胶痰也很好,可配制成皂角丸应用。葶苈也常与大枣同用。胶痰是指痰液粘稠胶浓。

支气管哮喘

中医治疗咳喘和哮喘,一般是新咳治肺,痰咳治脾,虚喘治肾。支气管哮喘痰气交阻,上壅于肺,痰多者肺脾同治,可用苏子降气汤。虚者加人参,气逆短气息促者,可加沉香1~3冲服,肾不纳气,可加五味子、冬虫夏草。以此方法曾控制过一些老年哮喘病人,或使发作间隔延长。

       风寒袭肺者,应先治风寒。新喘呼吸急促,胸闷息粗,可用定喘汤。

       痰喘也用六安煎或六君子汤加苏子、杏仁、厚朴。

      肾不纳气、肾虚精气亏乏作喘者,可以八味地黄汤加鹅管石、补骨脂、五味子。平时可服金匮肾气丸。麻杏甘石汤合半夏厚朴汤治哮喘有效。

      咳喘病人阳虚易治,阴虚难治。阴虚病人缓解期可用《温热经纬》上的集灵膏扶正治本。抬肩作喘,鸡鸣前后起喘息而汗出者,为危候,可用回生黑锡丹六十粒吞服,或用蛤蚧尾为末服之。

      冠心病

      根据传统理论,“胸为清阳之府”,“心体阴而用阳”,所以治疗“胸痹心痛”应以阳药及通药以廓清阴邪,不可惨杂“阴柔滋敛”之品。因为冠心病的病机可能与胸阳衰弱,浊阴干犯清阳有关。心居阳位,属于少阴经脉,主血,血属阴,故“心体阴而用阳”不容“浊邪侵蚀”。本病老年人尤多见,因年高者代谢失调,胸阳不振,津液不能蒸化,血行缓慢迂滞,易成“痰浊,“血瘀”。故应宣痹行气,活血化瘀。可用通心阳瓜蒌薤白白酒汤,瓜蒌薤白半夏汤,枳实薤白桂枝汤。薏仁附子散也可以用,活血化瘀则可用“变通血府逐淤汤”(去地黄、柴胡、白芍加肉桂、薤白)。开寒闭则可用苏合香丸。这些方剂治疗冠心病心绞痛有一定效果。老年人“心脉痹阻”心痛、心悸、胸闷,人参、三七、琥珀末有益心气,通脉络之效,可每日服三次,每次1,偏重化瘀者三七生用,偏重补虚者三七芝麻油拌半干炒如虎皮色用。气阴不足者用洋参,喘者加蛤蚧尾同研末服用。心肌梗塞者可用生脉散或生脉散加保元汤补气生津,益阴复脉用炙甘草汤,

高血压病

      老年人高血压病其舒张压常较难降,不易控制。此类患者气虚的多,可有肾气虚及中气虚之不同。用苦寒泻肝或二仙汤之类不起效用,用黄芪有时可有一定作用。用法:一般黄芪用30以上,陈皮6。王清任《医林改错》中的补阳还五汤也有一定效果,但有“火热”者不宜用。张锡纯《衷中参西录》镇肝熄风汤对肝阳上亢型老年病人也适用。有的病人血压波动,忽高忽低,李东恒半夏白术天麻汤为粗末小量频服,有助调整。

      肾及输尿管结石

      本病为“五淋”中的“石淋”,多为下焦湿热酿成,间有肾阳不足或肾阴不足而致者,也有因气滞血瘀,气道不行,血脉淤阻而成者,审其因之不同而辨证选方用药。湿热下注者用猪苓汤、石苇散;肾阴虚者六味地黄汤合二至丸;肾阳虚者济生肾气丸或六味地黄加小茴香、巴戟肉;偏实证者用八正散或活命饮;气滞血瘀者用木香流气饮或血府逐淤汤。本病在老年中也相当常见,杨老曾以金钱草60、海金沙30、滑石20、甘草稍6、川杜仲15、川牛膝12、洗石苇12、车前子20、扁蓄12、广木香6、全当归12、王不留行12、大生地15进退加减治疗一例老年肾结石患者,并用强肾药,排出结石,并使左肾由丧失而基本恢复。以猪苓汤、石苇散、八正散为主方加减治疗老年尿路结石,也都行之有效,都有排出结石的例案。

      慢性肾炎

      老年慢性肾炎一般不用峻下或发汗的方法,多取健脾温肾补气法治疗。六君子汤治“气虚痰饮,吐呕痞满,脾胃不和、变生肿症”较好,所以对疲劳、血虚、腹软、脉弱、平素手足易冷者可用,还可辩证加木香以通三焦,加砂仁以通中气。脾虚身重浮肿也可用实脾饮,以达到气行水行,实脾以制水的目的。济生肾气汤也可用,本方杨老很少用于幼童及青年,多用于中年后尤其老年病人。治水肿方剂中五苓散,五皮饮均较稳妥,对于老年人,初起用黄芪剂(防己茯苓汤、防己黄芪汤),末后用地黄剂(济生肾气丸常服),对消肿及改善肾功能均有一定作用,氮质血症病人用大黄附子细辛汤或温脾汤也有一定效果。

糖尿病

老年糖尿病肺燥、胃热、肾阴虚表现常很突出,病久也可阴损及阳,常见肾阳虚衰和阴阳俱虚。针对这一病机,杨老常以六味地黄汤加石膏、附子治疗,每剂附子用3,石膏用15,不验时按比例适递加加附子石膏剂量,以附子推动石膏发挥止渴作用。糖尿病末期皮肤生疮疖很多,常久治不愈,杨老经验鹿茸有效,每次服0.3,每日二次,即可生效,加蛤蚧尚可降糖。      

    前列腺炎

    本病一般呈慢性经过,属中医“劳淋范畴。劳累即重,急性发作时可有脓尿及血尿,尿频,尿急及尿痛,可用猪苓汤加生大黄,红细胞多加元参、旱莲草,善后可用金匮肾气丸或济生肾气丸,如属阴虚,则用六味地黄丸。肾脉虚数,舌根发白的慢性病也可用济生肾气丸作汤常服。八正散不好用,因阴虚证的多,用了恐苦寒化燥,小蓟饮子也不理想,杨老曾治疗一例前腺肥大并有前列腺炎的老年病人(七十二岁),尿流分叉或细,不易排出,用济生肾气汤一个月余后,排尿基本正常。

      慢性泄泻

      老年人慢性泄泻有的用健脾法可以取效,对于谷食不化,便溏薄、次数多、精神差、面色萎黄、舌淡、脉缓弱的较好,如参苓白术散,补中益气汤等都可用。但也有用健脾法总健不起来的,名医蒲辅周用右归丸,以生肾火和蒸发脾阳,或脾肾双治。老年人肾阳太衰,黎明之前,长鸣作泄,称五更泄或鸡鸣泄,或肾泄,古方有用资生丸的,还不够,应加右归丸。还有一种是属于”肝气乘脾“的痛泄,要用”抑肝扶脾“法才行。以刘草窗痛泻要方”加川芎以条达肝气,升运脾气,后以异功散善后。

      便秘

      老年人大便秘结是相当多见的,多为气血不足所致,气虚则大肠传送无力,血虚则少津不能滋润大肠。也有年高体衰肾阳衰微而为寒秘、冷秘的。气虚者舌淡苔薄脉弱,有时大便并不干结,但排出困难,甚至排便时汗出气短,补中益气汤加肉苁蓉主治。血虚津少者可用《沈氏尊生书》润肠丸,方中当归是治老人便秘养血润肠的好药。阳衰温通可用《局方》半硫丸或当归、肉苁蓉、核桃肉。

      慢性肝炎

      老年慢性肝炎的常表现有“血瘀”症候,面色晦暗,肌肤甲错、肝大、肝区痛、舌质暗红,或有瘀斑,脉多弦涩,这些常为气郁已久,病久入络,营气络脉瘀阻的表现。杨老认为慢性肝病,不宜伐肝,宜调肝,调中加补。光补不行,不论补肝或补脾都不行。脾胃症状也可能很突出,为肝盛脾弱,病根还是在肝,肝为多血之脏,仍以调补为好,可用柴芍六君汤合当归补血汤加活血化瘀的瓦楞子、刀豆子。这方面有效的病例还比较多。

      一般都认为肝病危机是湿热蕴之”所致,以清热利湿为治。在初期有湿热征象者,是正治法。但若执一法一方,不辨证施治,久清热必伤阳,久利湿必伤阴,阴阳俱伤,则必导致阴阳俱病,转化成他种病变。杨老曾治一例久病肝炎久治不愈者,用补血益气法很快治愈。也有的用清化法不效,以李东垣圣愈汤而使肝功能能获显著好转者。

      震颤麻痹综合症

      老年人脑动脉硬化引起震颤麻痹综合征的并非少见。中医治疗可以使症状减轻。杨老认为本病病机和中风前驱相似,为气虚血瘀,肝风内动的表现,可用益气活血通络法治疗。杨老曾治疗两例本病高年患者,获显著效果,一例右上下肢震颤,左侧亦受影响,头前倾,躯干俯屈,走路呈“慌张步态”,一举步就下蹲,脉浮大,经用补阳还五汤治疗(黄芪90、当归6、川芎3、桃仁6、红花6、赤芍6、地龙10),一周后好转,两周后举步下蹲动作消失,走路慌张步态显著减轻。另一例走路转弯时欲倾倒,迈碎步,右脉大,主气虚,经用补中益气汤加龙骨甘松后,迈步稍变大,后以健步虎潜丸巩固。

偏枯

      老年人半身不遂或脚力不好,三痹汤有效,此方比独活寄生汤、济生肾气汤好。杨老曾治疗一例六十岁老年病人,走路无力,下不了床,服二十剂后能走数里地。补阳还五汤和黄芪汤对气虚者适用,对慢性病尤适用,现代研究黄芪可延长细胞寿命。老年人用时伍以陈皮可防滞涩,比例为303

      失眠

      老年人表现心脾不足,多梦易醒,食少不寐的很多,经年如此,当以归脾汤补益心脾缓调。有属于心烦、头晕、耳鸣、健忘、心悸、腰酸、阴虚火旺的,可以补心汤送交泰丸或朱砂安神丸。胃失和降,痰火内扰,苔腻脉滑数的,黄连温胆汤可以取效。

            四、防止老年病应当药物和体质锻炼相结合

做体操,打球类,跑跑步,爬上、游泳,打太极拳及各种各色的体育运动。防治老年病不能光靠药物,更不能乞灵于“贵重药”和迷信“抗老药”,药物虽然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发挥防治疾病的作用,我们要调整或调动内在的抗病能动性,预防疾病,战胜疾病。主要靠两个法宝,一个是乐观主义,一个是户外生活多。就是体育锻炼,在每顿饭前走一千步,饭后走两百步,每顿饭吃八九分饱,体重逐渐显著减轻。有位患者患有几种慢性病,多年来,他坚持每天上午散步走路,身体情况好时,还要上小坡,由于坚持了“动为纲,素经常,劳逸当”的原则,使病情一般稳定,并能坚持每天一定时间学习工作。老年人虽然体力受限制,容易疲劳,更难以胜任运动量较大的活动,但结合每个人的身体条件,进行一些力所能及的锻炼,还是可以的,也是必要的。

      我国古代在和衰老作斗争中,存在着两种思想的激烈斗争,一种是消极的“静养”“清心寡欲”,强调“内养功”“以静养神”。另一种则是主张锻炼,如唐尧时代以舞蹈运动防治关节病,不少医书介绍的“导引术”(实际是体操的一种)和吐纳术(实际是呼吸体操)防治疾病的经验。《三国志》介绍了华佗创“五禽戏锻炼身体的观点:“人体欲得劳动,但不当使及极耳,动摇则谷气得销,血脉流通,病不得生,犹如流水不腐,户口不畗萵囗車蠹是也”。其学生吴普按此法锻炼,年近九十仍相当健壮,耳不聋、目不冥、牙齿完坚,饮食无损”。清代颜元在批判宋程朱理学“闭门养心”谬论的同时,在《颜目斋言行录》中指出:“一身动则一身强”,这是在改善体质,防病治病方面具有朴素唯物主义思想的观点,颇资借鉴。

      结合老年人的特点,以下几种锻炼方式可以使用:

      穴位按摩

      如按压迎香、擦凤池、风府以防止感冒。擦太阳、头维以防治头痛。指压内关以防止心悸。擦肾俞、涌泉以强身壮腰。擦丹田以调理脾胃等,简便并可自行。

      拍打肢体

      以拳头、手掌拍打臂、腿、腰、腹,以活血通络,舒筋定痛。

      坚持走路

      对于改善体质,改善心功能,治疗肥胖病等有效。可根据身体情况采用平地步行,坡地步行,慢速或快速的方法,一般初起宜1~2里地,然后渐增,量力施行。

      简化太极拳

      可根据体力,练个别动作或半套,对改善肢体活动功能,防治高血压都有帮助。

      气功疗法

      可根据病情选做放松功或强壮功,坐功或站功,以防治消化系统和心血管系统病

      导引吐纳

      即呼吸体操。主要是于仰卧时,让腹部有节奏地于吸气时鼓起,呼气时陷下,每天进行数次,每次10~20分钟,以防止由于慢性呼吸系统病引起的肺气肿,呼气不足,、过快、过短的缺陷,改善气短、气促等症状。